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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健康地活下去—— 一个“地贫”患儿的自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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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黄玉海,妈妈说:我今年10岁了。 听妈妈说,我三个月大的时候,经常发烧,脸色苍白,妈妈就带我到南海市人民医院体检,论断结果是:B地中海贫血。医生说,这个病暂时未有特效药,难以根治。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把妈妈打懵了,我的生活从此就笼罩在白色和黑色的恐怖之中,经常出入医院、打针、吃药、输血,成为我生活的全部,在南海打工的爸爸妈妈从此奔波和唉声叹气中度过。妈妈常常自责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,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。 我的家在封开县一个山区,平凤镇平原乡冲下村,那里景色优美、山清水秀。 本来爸爸妈妈一直生活在幸福之中,他们一起从乡下到南海打工,以后相识相恋成家在南海生活,每个月有1400元左右的收入,自从我出生发现得了“地中海贫血病”以后,靠爸爸在陶瓷厂打工每月800 元的收入维持全家生活,妈妈就专门在家照顾我,一直到我长到4岁,妈妈才找到一份新工作。 在我的记忆中,我经常感冒、发烧,经常感到口渴、困倦想睡、不想吃饭、吃粥,每隔一个月二个月就要去一次医院,那阵消毒药水的味道,我是最熟悉不过了。 前年(2004年),春节后妈妈和爸爸又到顺德、乐从打工,我独自一个送到大姑妈家中生活,我以为妈妈从此不要我了,我又哭又闹,很不情愿,但妈妈说:妈妈爸爸去打工,就可以赚钱为我治病,治好我就可以读书、打球,就可以有很多朋友和我一起玩,我要做个乖孩子,让妈妈爸爸放心去打工。我忍受住了周围的人歧视的目光,忍受住了表哥表姐的白眼和欺负,我要治好病读书。 但我的身体太不争气了,输血的次数越来越多,每次输血的间隔越来越短,由每月一次到每月两次。每次输血,带我去输血的姑丈都要交给医院的阿姨一大叠钱。没法了,这一年的中秋,妈妈只好一个人从顺德回平原冲下村种田、种菜,专门照顾我。 妈妈为了医好我的病,四处奔波,听说那里有医术高明的医生,听到哪家有什么专治杂症的单方,听说那个庙灵验,妈妈就会带上我翻山越岭问个明白、求医求药、求神灵保佑。妈妈又经常上山挖回一大堆各种各样的木根、草药熬成黑黑的一大碗要我喝下,妈妈每次都说:喝下这碗药我的病就会好的,所以不管那药是多么黑多么苦,我都会忍住恶心、反胃、大口大口地喝下去,我要快些治好病,快些上学读书,我要让妈妈知道我是个乖孩子,希望妈妈不要放弃我。 前年(2004年),我们全家参加了农村合作医疗保险,我以为有大医院、大医生,有合作医疗,我的病很快医好,但爸爸说,本来以为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,但实际上,每年只能报销1600多元,只能够我每个月两次的输血费用。 听爸爸说,曾经问过广州的大医院“地中海贫血病”,其实是可以根治的,换骨髓就可以了,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,不过妈妈说,换骨髓很贵,要20多万元钱。 我知道为了治好我的病,爸爸妈妈把全部积蓄都花光了,把准备建房子的青砖都卖掉换成钱给我治病,爸爸还向他的兄弟姐妹、我的姨妈姨丈、同村的邻居、打工的工友借了钱,至今未还,能想的办法都想了,到哪里筹20多万元? 我们一家今天住的还是泥砖屋,家里早就一贫如洗,妈妈种田种菜所需的肥料农药,也是妈妈低声下气向店铺运行机制赊账的。看着妈妈为我的病那么辛苦劳碌、那么憔悴,整天唉声叹气,在人面前抬不起头,有时我真想一死了之,下辈子再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。 今年春节爸爸妈妈又带我到县城找我的堂舅想办法,希望堂舅帮帮我。 堂舅的家很宽大,茶几上好吃的东西很多,表哥有很多很好玩的玩具,表哥的生活一定很幸福。 不过堂舅跟我爸爸说,得这种病的人很多很普遍,可以治好的人很少,最好找一些基金会之类的机构帮助,香港有一个“地贫儿童基金会”,但广州、广东省还未有,他叫我爸爸妈妈不如放弃治疗。 虽然我很喜欢吃堂舅家的饼和糖,很喜欢表哥的玩具,但今后打死我也不会再踏进这间大屋一步了。 我想健康地活下去。 我只有10岁,我还要读书,还要打球,还要报答妈妈对我的养育、照顾。 好心人救救我吧,我不想死,我不能死。 老天爷救救我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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